匡天龙:吕蒙正宰相肚里能撑船
文/匡天龙
人常说,宰相肚里能撑船。吕蒙正曾三度为相,他这个宰相,肚量也大得很。
受冒犯不追查。《宋史·吕蒙正传》记载了这样一件事:“蒙正初入朝堂,有朝士指之曰:‘此子亦参政耶?’蒙正佯为不闻而过之。同列不能平,诘其姓名,蒙正遽止之曰:‘若一知其姓名,则终身不能忘,不若毋知之为愈也。’时皆服其量。”
吕蒙正刚从地方调到京城,就任左谏议大夫、参知政事这样的高官,难免有人不服气。一天,他正意气风发地入朝上殿,有人指着他小声说:“这小子也能担任副宰相呀?”当头泼下一盆凉水,吕蒙正呢,假装没听见,泰然从旁边走了过去。跟吕蒙正一起上朝的同僚不干了,上去质问那个人:“你叫啥?报上名字来。”(从这个细节看,这个议论别人的,应是个不知名的小官。)吕蒙正赶紧回头制止:“别问了,一问名字,就会记在心,不知道的话,很快就忘了。”周围官员无不伸出大拇指,称吕蒙正有肚量。
受委屈不辩解。不少人受了委屈,或被误解或被冤枉,就免不了心急火燎,急于辩解,急于澄清,很难淡定。吕蒙正不一样,他信奉“身正不怕影子斜”,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对无端的构陷,他选择不理会,不辩解,任谣言飞。
他初为相时,蔡州知州张绅因贪赃被免职。有人对太宗皇帝说:“张绅家富有,不至于贪污,莫不是吕蒙正索贿不成,蓄意报复吧。”宋太宗耳根子软,就因为这一句话,下令恢复了张绅官职。吕蒙正就跟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不解释,不申辩。后来考课院查实张绅贪赃,贬其为绛州团练副使。吕蒙正再次为相时,太宗对他说:“张绅果然是贪官。”吕蒙正初相是在端拱元年(公元988年),复相在淳化四年(公元993年),无辜受构陷,过了整整五年,才因宋太宗这句话而平反。吕蒙正听后一脸平静,既没有趁机诉说积压在心里的委屈,也没有感激涕零跪地谢恩。
认准的事不妥协。《宋史》记载:“上尝欲遣人使朔方,谕中书选才而可责以事者,蒙正退以名上,上不许。他日,三问,三以其人对。上曰:‘卿何执耶?’蒙正曰:‘臣非执,盖陛下未谅尔。’固称:‘其人可使,余人不及。臣不欲用媚道妄随人主意,以害国事。’”
宋太宗要派人出使,让吕蒙正报人选。第一次上报,皇帝退回了。过了几天,他又把这个人报了上去,又被驳回。接连三次,他报的都是同一个人。太宗有点不乐意了,问他:“你怎么这么固执?”吕蒙正直接顶了回去:“不是臣固执,是您不了解情况。没有比这人更合适的了。臣不想为迎合您,坏了国家大事。”这场面,让那些在场的大臣们都屏住气息,不敢说话。最后,还是太宗皇帝让了步,任用吕蒙正推荐的人出使。结果,任务完成得很出色。事后,太宗对身边的人说:“蒙正气量,我不如。”宋太宗这里说的“气量”,既指肚量,亦含担当。
吕蒙正肚量大,根本在于他品行端正,心底无私。无论说话还是办事,不存私心,不图私利,坦荡磊落,自然就有不畏谣诼的底气。以国事为重,以公义为重,以个人进退为轻,以个人毁誉为轻,自然能处变不惊,任它风吹浪打,我自闲庭信步。所谓肚量,即由此而来。
初稿写成于湖北省荆州市监利市洪湖岸边汴河镇剅口街道匡家祠堂村匡家湖畔;稿成于广东省广州市天河江南离骚湖湖畔屈子屈原吟诗阁说诗楼天问斋羊城花园金火学校。
作家简介:作家诗人匡天龙,笔名有流沙、流沙江、流沙江河、洪湖浪、洪湖浪涛等,中国作家协会会员。湖北省荆州市监利市汴河镇剅口匡家祠堂村匡家湖街人,祖籍江西省九江市修水县渣津镇匡家村人,1976年中秋节生人。北京大学中文系毕业生。现任广东省广州市金火学校校长。有著作多部。诗观:诗是有趣的灵魂在诉说。詩歌、詩詞是照見自己人生的心靈的經典。诗是因为想象力而说出的一种语言。想象是一种关于现实的知觉。无穷的远方,无数的人们,都和我有关。人类的全部智慧就包含在这五个字里面:等待和希望。丹梯近幽意,废墟令人遐想,使景色平添诗意。空山无人,落叶有风,静寂,荒凉,恍若隔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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