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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届特聘作家】巴山作家苟海泉

2026-01-19 15:54:27


开栏语
巴渠文脉悠远,千年诗韵流芳;州河潮声激荡,同写时代篇章。达州市文学艺术院(巴山文学院)汇聚英才,选聘了38位首届特聘作家。他们植根生活、记录时代,以凌云笔力共筑文学高原。为深入贯彻落实习近平文化思想,呈现本届特聘作家的创作成绩和风采,特推出“首届特聘作家”专栏。让我们循着墨香文韵,见证达州文学薪火相传的蓬勃气象,聆听新时代文化强市建设的铿锵足音!

首届特聘作家38人)

于 蛟邓建秋石秀容 冯远臣 朱光明

朱映铮任小春陈安辉陈自川杜 荣

何 武 李明春 李荣聪  李宗原 李方明

李佑伦  邱绪胜 宋 歌  肖雪莲  邹清平

张成芳 苟海泉  郑清辉  林佐成 罗学闰

胡有琪 唐 端贾 飞 曹文润 常龙云

彭明凯 蒋 楠  蒋兴强 蒋 娓 雷 鑫

谭仕海  潘凤妍  戴连渠

本期推出特聘艺术家•巴山作家苟海泉

苟海泉,四川达州人。国家二级演员、编剧,中国戏剧家协会会员四川省戏剧家协会理事四川省曲艺家协会会员达州市文化艺术中心川剧团团长达州市戏剧家协会主席达州市文学艺术院首届特聘作家。出版戏剧文学集《幸亏有你》《泉眼无声》,代表作有《一颗痣》《再吹冲锋号》《丢红线》《平凡小事》《草鞋书记》等主演有川剧大戏《春江月》《金子》《马多福的金饭碗》,川剧折子戏《武松杀嫂》《访友》《三难新郎》等。在国家级刊物发表论文10余篇,编导演作品多次获得省、部级奖项。

近年优秀作品推介



(小品)

一  颗  

编 剧:

人 物:耿 直(男)  35岁左右。

    秀 英(女)  30岁左右。 

    山 妹(女)  13岁左右。

    秀英娘(女)  70岁左右。眼失明。

地 点:路边一农家,门前有竹桌、竹椅、石凳、院子的一角有一颗大树......

幕 启:(耿直疲惫不堪,在院子的大树下,依着行李包睡着了。(山妹端着从果园里摘的水果,哼着小曲儿,蹦蹦跳跳的上,突然发现躺在树下的耿直,惊叫,仔细打量。

山 妹 姐夫,姐夫呀!

耿 直  (醒)水、水....

山 妹  哦,(端水)我们终于把你盼回来了。

耿 直(急喝水,呛......

山 妹  慢点、慢点......(扶耿直坐,耿直看见桌子上的水果,想吃)姐夫,吃水果(耿直狼吞虎咽的吃起来)慢点吃!姐夫!

耿 直  叫错了!

山 妹  我没有叫错!我长大了,你认不到我了?

耿 直 真的叫错了!

山 妹 你走的时候我才四岁,其他的我记不到了,你耳朵下面这颗痣我是不会忘的……

耿 直 这不是颗痣……

山 妹 娘给我说,前些年,因为家里穷,你就去南方打工,头几年毎个月都寄钱寄东西,还给我买花衣服;后来突然没了音讯,我们四处打听你的消息,姐姐还专门到广东也没找到你。姐夫,我们都以为你……不在了!

耿 直 小妹妹,你真的认错人了!

山 妹 没错。我是小妹、我是小妹呀!小妹想你,姐姐想你;娘想你,天天哭,她的眼睛都看不到了……

耿 直 小妹妹,你莫哭,你莫哭嘛!

山妹娘 (在内屋叫)小妹。

山 妹  呃。

山妹娘 是那个?

山 妹 是姐夫,姐夫回来了!

耿 直 (吓)小妹妹,谢谢!我走了…… 

山 妹 你走啥子?你已经到家了哇。

山妹娘 (跌跌闯闯摸索上,哭喊)毛儿,儿呀!

山 妹 娘,你慢点!姐夫在这里,在这里。

山妹娘 哎呀!我的乖儿子呀,你把娘想苦了啊!

耿 直 (旁白)遭了。

山妹娘 (用手抚摸耿,耿尴尬无奈)哎呀,是大毛,是我的毛儿。

耿 直  (旁白)遭了。

山妹娘 (兴奋的)长高了、长壮了,耳边这颗痣长大了些?儿哪!恁个多年你都没有音迅,娘好想你呀!你想死我了。

耿 直 (旁白)我不该在这里歇这口气!

山妹娘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剧烈地咳嗽)山妹娘,快坐。(扶娘坐)

耿 直  (惊慌地)坐、坐...(欲走,恰与赶回家的秀英相遇。

秀 英 ……?!

山 妹 姐姐!

山妹娘 秀英!

山 妹 姐夫回来了。!

山妹娘 秀英,快点、快点,替娘好好看看,我的毛儿变没变?

山 妹 我们一家终于团圆了。咦!李子卖完了?

秀 英 嗯!娘,他……变了……?!

山妹娘 那一定是在外面吃了不少苦!

秀 英 娘!

山妹娘 大毛哇,(山妹推耿直到娘身边,娘抓住耿直)娘晓得,外面打工也难,没挣到钱你不好意思回来,没得事,就莫走了。凭我儿的劳力,在家里也能过上好日子。(咳嗽)秀英,你毛哥哥回来了,天大的喜事呀!

秀 英 ......外面风大,还是在屋里去。

山妹娘 要得、要得。九年没有见了,你和他好好说说话!(咳嗽,耿直看见吐血,娘掩饰)山妹,我们走......

山 妹 娘,我晓得,让他们摆点亲热的龙门阵。(对姐做鬼脸,下。

耿 直 (旁白)我得赶快走。

秀 英  大哥!(急上前,示意耿别出声)山妹,你扶娘进去歇一哈儿。

山妹娘 要得。山妹,我们走。(山妹牵着娘下。

秀 英 大哥,对不起!

耿 直 大妹子,你应该明白哈,我不是你的毛哥哥哟!

秀 英 嗯!

耿 直 哎哟,三个当中总算有一个明白人!(欲走。

秀 英 (拦住)大哥,我想给你商量个事?

耿 直 啊?

秀 英 (又挡住)大哥,贵姓呢?

耿 直 姓耿,叫耿直,就住在山那边的那半边。

秀 英 直,这个名字好听!

耿 直 好啥哟!我就是被这个名字害了的。在外头打工经常上当受骗,好不容易挣点钱,想回来给父母修一下坟,哪晓得在路上又被骗得精光,车票都买不起,害得我靠两个脚板走了三天,才走到你们这里,又累又饿,所以刚才倒在了你们这里……

秀 英 哦,(急忙端水果给耿直)大哥带上水果路上吃,快点回去,免得家里人等!

耿 直 等!家!家里没得啥子人了。父亲早死,留下病重母亲,我母亲治病欠了不少账,结果她老人家还是没救到。(突然想起)大妹子,你妈妈?哦!你娘......

秀 英 我娘...得了癌症。两个月前,医生说最多只能活三个月.

耿 直 (吓)我以为我的命苦,结果你们比我还苦哇!

秀 英 所以,我想请耿大哥留下来!

耿 直 啊?

秀 英 我娘已经把你当成儿子了,你要是走了,可能会立即要了她老人家的命!

耿 直 啊?恁个说,是我到这里来惹了祸?哎哟,我是猫儿抓糍粑,脱不到爪爪了?

秀 英 耿大哥,莫着急,你没惹祸,你来是来做了好事。让我娘好高兴哟!

耿 直 那也是一场空欢喜,高兴不到好久噻!

秀 英 你能留下,她就可以多高兴几天啦!只要我娘她走了……再困难我也会想办法付给你当儿子的工钱!大哥!(欲跪。

耿 直 大妹子,这哪里是钱的问题!你是个好女人,为了你娘居然给我下跪!说老实话,我没了爹和妈,也想有个家,有人问寒暖,又能孝敬妈,苦命人抱团取暖,多好哇!

秀 英 谢谢!

耿 直 ......!那你们就先看看,如果合适,当真儿子也可以!

秀 英 合适。

耿 直 说彪了。

秀 英 耿大哥,我不但想请你当儿子,还求你假装作女婿!

耿 直 啊?

秀 英 我娘早就作主,要我给毛哥哥成婚。毛哥哥为了把婚事办得体面点,就决定先出去打工,等挣了钱再回来完婚,哪晓得五年前一下就没有了音讯!

耿 直 不对哟,大妹子,哪有亲妹妹嫁给亲哥哥的?

秀 英 大哥,我娘,她不是我的亲娘!

耿 直 (震惊)啥子?她不是你的亲娘?!

秀 英 大哥,你坐。我娘很早就守寡,从没有生育过,毛哥哥和我,还有山妹都是她老人家收养的三个孤儿!

耿 直 了不起呀!

秀 英 娘含辛茹苦地把我们拉扯大,就盼到我与毛哥哥成亲,好让这个家兴旺起来,哪晓得五年前突然了无音讯,我只有悄悄地哭,默默地等,把一切忍到心头........

耿 直 说不定你毛哥哥已经不在人世了。(觉得说错了)

秀 英 我也这么想。大哥,我恳求你留下来,就让我的娘高高兴兴地,走完她最后的苦命路吧!(跪求。

耿 直 (急扶,)大妹子,你娘是收养三个孤儿的爱心妈妈,我好敬佩哟!也敬佩大妹子的一片孝心。不说了,我留下!

秀 英 谢谢!

耿 直 我该谢谢你,是你让我走进了这个充满爱的家!(行礼。

秀 英 大哥,看得起我们这个家?

耿 直 看得起。就是你毛哥哥回来了,我当干儿子也愿意!

秀 英 没想到你耳朵边也有一颗痣?欲摸痣,山妹扶娘端醪糟蛋上,恰好看到

耿 直 这是我小时候遭牛角蜂蛰了的。嘿嘿,没想到我这个疤,进了你们的家!

山 妹 娘,他们好亲热哟!

山妹娘 哈哈哈,我早就盼望有这一天了。儿子,你饿了,娘给你煮的醪糟蛋,快来吃!

耿 直 娘!(跪下接碗,深情的舀起醪糟蛋送到娘的嘴边)娘吃!

山妹娘 你吃!(相互推让)

耿 直 额!(含泪吃起来,终于忍不住激动的心情......大哭)娘!

山妹娘 起来,起来!这个家有希望了!我们的幸福生活有希望了,我死也闭得陇眼睛了,闭得陇眼晴了!

三人齐 (扶着娘,深情地)娘!

山妹娘  呃!(一家人相拥,其乐融融 。

剧终。




(小话剧)



再吹冲锋号

编 剧:苟海泉、张尚全

时 间:现代。

地 点:巴山深处,竹林湾中一农家。

人 物:赵爷爷——男,左眼瞎了的抗战老兵,95岁。 

    贵娃子——男,老兵的孙子,中年人。 

    杨——女,寻找抗战老兵的志愿者,青年。

    金思川——男,台湾同胞,抗战老兵后裔,中年人。

    幕启:赵家门前院坝:【杨岚挂着相机、挂包,金思川提行礼,上。

杨 岚:金先生,就是这里了。

金思川:但愿就是他老人家。

杨 岚:(对内)赵大哥,赵大哥……

贵娃子:(上)你你不是寻找抗战老兵救助会的杨同志吗?哎呀!你啷个又来了嘛?

杨 岚:赵……

贵娃子:我爷爷真的不是抗战老兵!

杨 岚:(尴尬地)赵……

贵娃子:他老人家年老多病,晓得自己日子不多了,把遗书都写好了!

杨 岚:(与金同时)……遗书?!

贵娃子:一直揣在他身上的,要等他死了才准我们看。杨同志,求求你们,就不要再来打扰他了嘛!(杨、金欲走,交流,又停。

杨 岚:大哥,这位是台湾来的金先生。

贵娃子:(一下开朗,热情)台湾来的呀?

杨 岚:想寻找一位在这一带居住的恩人……

贵娃子:哦!找人的!我是这里土生土长,周围团转的人我都熟悉。金先生你要找那个?

金思川:你这儿有一位九十五岁的长者吗?。

贵娃子:这周围团转,只有我爷爷九十五岁。他姓啥子?

金思川:姓赵。

贵娃子:(有些意外地)跟我是一个姓!他是干啥子的?

金思川:他呀!参加过抗击日寇的淞沪会战、台儿庄大战、长沙会战,四二年作为中国远征军,在缅甸作过战……

贵娃子:(敬佩地)火哟,了不起、了不起,是一位抗日英雄啊!他有啥子特征呢?

金思川:在缅甸的战斗中,他左眼遭弹片击中过……

贵娃子:跟我爷爷一样。只有一个眼睛啊!

杨 岚:所以,我们觉得你爷爷就是……

贵娃子:不可能。从没听说他干过那些惊天动地的事。嘿嘿,我还巴揽不得他是抗日好汉呢!

金思川:老人家的小名叫赵毛子?

贵娃子:都叫他赵瞎子,没人叫过赵毛子。金先生,竹林湾没得这个人。(赵爷爷杵棍暗上。

金思川:……难道我爷爷把地方记错了……?唉!

杨 岚:别急、别急,寻遍大巴山,也要帮你找到他。

贵娃子:金先生你也莫着急,等两天爷爷病好些了,我在向他问问。

金思川:谢谢赵大哥!那我们就告辞了!(欲走。

赵爷爷:等一下!

贵娃子:爷爷,你啷个起来了哇!

杨 岚:老爷爷,(急扶他坐下。

金思川:老人家,坐。

赵爷爷:台湾来的客人,也请坐嘛!

金思川:谢谢老人家!(坐下。赵爷爷端详金,不停点头。

赵爷爷:你姓金?

金思川:对。全家思念家乡四川,所以取名叫金思川!

赵爷爷:你爷爷叫啥子呢?

金思川:金耗子。

赵爷爷:(激动地)……金耗子,金耗子……!他,他还活着呀?

金思川:不。今年三月五日病逝了!

赵爷爷:啥?!(呆了。

金思川:临终前,他一再叮嘱我们,要到大陆寻找他一直未能找到的战友、恩人,将珍藏的宝物交给他。

赵爷爷:宝物?

金思川:(从行李中取出用黄缎包裹的军用小号)就是这把小军号!

【老爷子猛然上前夺过军号,颤抖的双手紧抱,细看,抚摸,突然号啕大哭……。众人面面相觑,都呆了。

众:老爷爷,爷爷……?!

赵爷爷:(捧着军号,颤巍巍地上前朝天脆下)金耗子,金耗子,恩人啦!你就走了哇……!(捶胸哭泣,众扶起。

金思川:赵爷爷!你你就是我要找的恩人呀!(脆下。

老爷子:娃娃,快起来!(拉金起来)你爷爷才是我的恩人!娃娃呀,这把军号,一下唤醒了我深埋心里几十年那血雨腥风的往事……

杨 岚:赵爷爷,您就给我们说一说吧!

赵爷爷:好!(金扶他坐,杨急取录音笔准备。

贵娃子:爷爷,你……?!

赵爷爷:我十五岁那年被拉壮丁,在川军里当了个小号兵。他爷爷是勤务兵,我们就像两个亲兄弟,第二年就随军去上海抗日。那时的川军,面对凶残的日本鬼子,死得好惨呀,我亲眼看见战友们,在我的号声中,一批又一批地倒在血泊中……

杨 岚:你们是在中华民族最危险的时候,用血肉之躯捍卫民族的尊严!

赵爷爷:四二年,我们到缅甸作战,在仁安羌镇为解救被围困的七千多英国军人,我们拚死战斗把他们救了出来,结果我们却被日本鬼子团团围困。那场恶战打得是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师长戴安澜将军都中弹倒下了呀!我和金耗子几个战友躲在一颗大树后,枪里已没了子弹,鬼子凶神恶煞地快要冲到面前……

金思川:在那生死关头,(从爷手中拿军号)你突然吹响了冲锋号,大家高喊冲啊!杀呀!……

赵爷爷:日本鬼子一下懵了,竟然吓得退了回去…… 就在那时候,我左眼中弹了。他们突围时不能带上我这重伤号,你爷爷把身上的钱和干粮给了我,我将这把军号交给了他,这个东西不能落在日本鬼子手头……他们走后,我钻进死人堆才逃过一劫。就靠着你爷爷送的干粮和钱,辗转流浪回到了祖国和家乡。他是我的恩人呀!

金思川:赵爷爷!没有你的号声就没有我爷爷。他们到了印度重新武装,四三年再次打回缅甸,打了不少的大胜仗,直到消灭了在缅甸的全部日军。

贵娃子:爷爷,这么光荣的事,你为啥瞒了我们几十年呀?

赵爷爷:我……

贵娃子:爷爷······

杨 岚:大哥,别问了,因为有许多抗战老兵,受到了不公正的待遇,特别是在文革中受到更大伤害。所以,有的甚至隐姓埋名,把那段历史深埋心中直到九泉之下……

赵爷爷:(流着泪,点头)莫提那些了!

金思川:抗日战争是超越阶级、党派、族群的卫国战争呀!

杨 岚:我们一代代中国人,不但要知道平型关,还要知道台儿,赵爷爷,目前活着的抗战老兵只有几千人了,你是我们寻找到的又一位国宝!(从包中取出一块印满鲜红手印的大白布,同金一道展开)你看!这是一千多名抗战老兵,留在上面的手印!赵爷爷!你也留下吧!

赵爷爷:(激动颤动的手)……你们没有忘记我们哪!

杨 岚:不能忘记,也不该忘记啊!这是抗战老兵们血的印证,我们世世代代的中国人都要铭记那段历史。

赵爷爷:(赵爷爷抽泣上前,庄严地盖上手印。大块血手印的布幔徐徐升起,映红整个舞台……。摸出遗书,大声地)这是我的遗书!(交给杨岚)念!

杨 岚:(杨岚接过遗书念)“……我死后,在我的墓碑上,一定要刻上抗(众热泪盈眶,肃然起敬。赵爷爷向杨岚颤巍巍深深一躬)

杨 岚:(激动地扶起)赵爷爷!

金思川:赵爷爷,军号物归原主!(双手高高托军号跪下。杨岚用相机不停抓拍。

赵爷爷:(老泪纵横,接号,扶起金紧搂怀中,朝向远方)金耗子!军号我收到了!战友们!抗日战争胜利了!我……我要再吹冲锋号!

贵娃子、金、杨:爷爷!赵爷爷!

【赵吹响了军号,激昂、嘹亮紧接着《义勇军进行曲》铺天盖地而来,“……中华民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每个人们迫出发出最后的吼声的号声、《进行曲》响彻……”众唱。让人热血沸腾天际!【剧终










方言小品

鞋书记



编剧:苟海泉、张尚全

——故事发生在花萼山深处一家农民的院垻里——

人物周永开——耄耋老人。 以下简称:周

   吴老幺——中年农民。 以下简称:吴

   吴 妻——中年妇女。 以下简称:妻

   学生甲——男大学生。 以下简称:甲

   学生乙——女大学生。 以下简称:乙

【幕启 院坝上有石桌,凳。周老背着陈旧的旅行包,杵着杵路棍上......

 啊!花萼山最偏僻的地方,也修得怎么漂亮呀!

 (同妻从屋里出来,带茶壶茶杯上)哎呀!老人家,舍得来我们这里转转啦,稀客呀!坐坐坐!(妻倒茶......

 老人家,看你有点面熟呢,像......

 像哪个?

 (细观)慈眉善目,脚穿草鞋,从头到脚,都像......

 花萼山的老农民。

 正确。

 不。虽像老农民,是个不一般的老农民。

 哈哈哈,哪点不一般呢?

 出身大地方,当过大人物,干过大事情。

 哈哈哈,我这一生就没“大”过。生在小地方,是个小人物,干的小事情。

 不管你是大是小,看到你,总觉得心里安逸。

 为啥呢?

 脚穿草鞋接地气,是跟我们打得到堆的人。

 如果穿的是双擦得透亮的皮鞋,我们都隔你远点。

 哈哈哈,实在话!爬坡上坎穿上它,踏实、跋滑、轻快。

 内行呀!老人家,来花萼山旅游哇?

 对头。二十年前我经常来这里,没看到过你两口儿呢!

 我叫吴老幺。

 我叫李幺妹。

 幺幺约约就成了一对。

 哈哈哈,老爷子会说笑话嘚!

 那时你们可能还小,就是见过面现在也认不到了嘛。

吴 老爷子,这么多年了,人记不到,花萼山的样子肯定不会忘啊?

 唉,那些年的花萼山,交通靠走,通讯靠吼,治安靠狗;农民吃不饱穿不暖,穷得砍树去卖钱,做饭也是用柴火,整得花萼山像个癞子脑壳!

 老人家,现在的花萼山好漂亮,好安逸,早就成了“囯家自然保护区了!

 看到了,靑山绿水,人民幸福,我这心里舒坦呀!

 老人家,这全靠我们哪位大恩人啦!

 岁数跟你差不多,当过县委、纪委书记,退了休来到这里,在山上租了个茅草棚棚......

 自己掏钱买树种,鼓励、劝导,帮助农民种树、育林,风里来雨里去,巡山护林几十年,草鞋穿烂了好多双...

 你们就叫他草鞋书记?

 对头!

 其实呀,退职前当书记时,就经常穿起草鞋去农村,农民呀认不出他,他就能听到真话,了解得到群众的疾苦。

 这些,你啷个晓得的?

 ……听别个摆的噻!

 他帮我们修水库、修路通电、种药材发展经济,把荒山变靑山,没有这个大恩人就没有花萼山的今天啦!

 吴老幺哇,我要批评你们,不应该把他当恩人,更不能在恩人前头还加个大字......

妻(火了)呃,老头,看起你善良又和蔼,你的良心有点歪哟......

 (急拉她)人家那么大的岁数了,妳在做啥子?

 没喊他鬼老头算是对得起他了。

 人家话都没有说完,你就跳起来了,进屋去......

 我偏要在这里听他说点歪歪道理。

 (陪笑)嘿嘿,老人家,我屋头德性拐,对不起哈!

 她对你们说的恩人有感情,冒点火我理解。

 那你说说,我们为啥不能把恩人当恩人呢?

 好。他是一个老党员......

 听说党龄都有七、八十年了。

 他在职时是公仆,是给老百姓服务当“丘儿”的。他个人认为:“共产党员只能退职,不能退休”,来花萼山继续当“丘儿”。“丘儿”为主人做了点事那完全是应该的。花萼山的变化,是大家的努力,他出那点力算个啥,凭啥子要把他当恩人?

 噫,你硬还是有点歪歪道理呢!

 哈哈哈,李幺妹,这道理一点不歪呀!

 ...我说不赢你,横说竖说,反正他就是我们的恩人。

 (拉妻)哎呀,莫争了...(甲内喊:“老乡,到你家来休息一下,可以吗?”)欢迎,欢迎!(吴妻急进屋端凳,甲、乙手拿皮鞋,光着脚一步一垫地上......

 哎哟!是两位帅哥美女呢!坐坐坐!(递茶。

 谢谢!

 唉!我两个既不美也不帅,光起脚板走得鼻塌嘴歪呀!

 哈哈哈,年轻人,你们来爬山没得经验!(取出两双草鞋)来,穿这个。(穿上,走,跳。

 哎呀!太巴适了!

 谢谢爷爷!

 不谢。年轻人,来花萼山旅游?

 算是吧!主要还是我们大学一位研究生同学,讲了他恩人的许多感人的事迹......

 太感人,太伟大了,感动得我们热血沸腾,就来到花萼山要采访这位革命老人。

 是不是哟?

 绝对真实。我们那同学就是这里的人。

 你们那同学叫啥名字?

 -小-林。

 (与夫同)哎呀,他是我们的儿子呀!

 (甲、乙惊)伯父、伯母,你们的儿子好优秀啊!

 这全靠那位恩人的教导和资助哇!

 我们就是想听听他与恩人的故事。

 我们太想听了。

 你们慢慢摆,我走了。(欲走......

 忙啥子嘛,我儿子的恩人就是花萼山的恩人,听一听受点教育,对老年人同样有好处撒。

 哈哈哈,好。要得!

 那个时候,我们穷,儿子在学校吃的是自己带的包谷粑。那一天,他和那个孤儿,躲在一个旮旮角角里,喝冷水啃粑粑......

 恰恰被一位老人家看到了这两个瓜兮兮的娃儿,他了解情况后,含着泪水说,今后孤儿的一切由他管,每年资助我儿几千块钱。教他们“人穷志不穷”,一定要好好读书。

 在他的资助下,那个孤儿早已成材就业,我儿子也一直读到大学。

 他资助的不止一个两个,就我们花萼山,就有好几十个。

 他还设立了“共产主义奖学金”,奖励过四百多位优秀教师和学生。

 (鼓掌)了不起呀!

 他不光是帮穷娃儿,他刚来花萼山时,每次来都带好多衣物分给大家,还这个一百那个一百,不晓得拿了好多钱出来!(转对周)老爷子,他是我们的恩人,够资格嘛?

 嘿嘿嘿,他有这个条件,做点这些小事情也不算个啥嘛!

吴(也火了)啥子?有条件?人家靠点退休金,省吃俭用,给的那些票儿是从牙齿縫縫里挤出来的呀!

 老人家,关心教育,资助孩子,一片爱心,帮穷扶贫,这都是大事呀!

 你啷个不像他一样,多去干点这些“小事”呢?

 嘿嘿,我以后也去干点这些事,可以了嘛!

 嗯!记到起,这个恩人叫周—永—开。大家都要跟他学,一心为民最快乐!

 哈哈哈,要得,要得。

 吴伯伯,我们没见到这位老革命,你们熟,他在哪里?

 他呀,做了好事重来就不想让人晓得。我们在外面打工,也没见过自己的恩人啦!

 年轻人,听说他不愿意接受釆访,也不喜欢宣传报导他,你们这一趟怕是白来了!

 没有白来。我们听到了他许多的感人事迹,特别是在他的家乡,看到了他出巨资,请人在崖壁上錾刻的“农魂”和“人民万岁”。

 最震撼的是党的九十华诞时,他请了三十六名石匠,在山崖上錾刻了巨大的“中国共产党万岁”,每个字高九米,宽七点一米,寓意党的九十华诞和生日。

 气势磅礴的石刻,表达了一个出身农民的老共产党员,对党的无限忠诚。

 “农魂”,农民之魂。代表了整个巴山农民,魂系党的恩情,永远跟党走......

 吙哟!你们这些大学生呀,太会赞美他了,他最不喜欢别人夸,我听到都有点不好意思了。我走了!(欲走。

 你又不是周永开,走啥子嘛走?

 我要去爬山,有人在等我。(匆匆而下。

 (突然发现)哎呀!他的杵路棍了搞忘拿了!

 我们还没给他的草鞋钱呢!

 (细看)这棒棒下有一颗铁锥...,我听人说过,周书记当年在巡山护林时,爬山踩滑了摔成了重伤......

 为了他不再摔跟斗,农民给他做了几十根这样的杵路棍!

 (猛醒,哭喊)哎呀!他…他就是我们的恩人周永开呀!

 (噙着泪水高喊)草鞋书记,等到起,我们给你送杵路棍来了!(喊声震荡山谷...... 

——剧终】






戏剧小品



丢红线

编剧:苟海泉

时间:当代。

地点:黄葛树下。

人物:赵大爷(男)——70岁左右 以下简称:大爷

   李山花(女)——30岁左右 以下简称:山花

   赵有才(男)——40岁左右 以下简称:有才

   媳 妇(女)——40岁左右 以下简称:媳妇

幕启:此时近黄昏,夕阳斜照,零零星星的光束从黄葛树的叶缝中撒落下来......稍远处依稀可见建设好的新农村景象......赵大爷手提针线筐上,媳妇跟上......

媳妇:爸、爸,你感冒才好一点点,又跑到这里来了,这山包包上风大,你要是把病吹翻了,我再也不伺候你了。

大爷:(不理会,继续走......)

媳妇:你更是“四季豆炖猪大肠”,油盐不进。你和妈在这个地方都坐了几十年,都没有坐出个结果,你更是不到黄河不死心,不撞南墙不回头啊?

大爷:(还是不理,在树下石头上坐下,手里理着红线......)

媳妇:你不要再织了。一个大老爷们,还学会了织毛线,这都是女人做的活路。你不嫌丢人,我们还嫌丢人呢?老了老了,还变得女兮兮的......哎哟,我都......

大爷:(咳嗽一声......止住了媳妇往下说)

媳妇:好嘛,我不说这个。你也应该替我们想一下嘛。去年,妈就是在这垭口上受了风寒,加上多年的劳累,一病不起走了的呀。现在你又这个样子,你到底要做啥子?咹?

大爷:不要提你妈。

媳妇:那你就跟我回去噻。

大爷:坐一哈儿。

媳妇:坐、坐、坐。你不想好好活,我们还要过好日子呢,你就在这里坐嘛。鬼才来管你......

有才:(从养殖场回来)老远就听到你在吵,你是山里的麻雀呀?

媳妇:我,我是叫他回去......

有才:(瞪了媳妇一眼,媳妇怕,有才走到爸的面前,轻声地:)爸,我们回去吧!(媳妇去端针线筐)

爸爸:再坐一哈儿。

有才:好嘛!我去厂里拿个文件,一哈儿来接你。

媳妇:(对爸)你......

有才:你该回去煮饭了。(媳妇生气的把线筐一甩,线团滚出......下,有才朝来时路下)

山花:(穿着时尚的衣服,提着包,很漂亮,有些悠闲,似乎又在找寻什么,刚好与有才擦肩而过......)嘢,赵总。

有才:哦,小李呀,你到这里来做啥子?

山花:我刚到你们村,现在是休息时间,我随便出来走一走熟悉一下环境。

有才:那你随便看看,我回厂里拿个文件。

山花:好,你去忙吧!(两人挥手告别,山花的脚被红线缠住,大爷发现线拉不动,顺着红线看去......山花看见脚下的线团,急忙捡起一圈一圈的收着线,山花和大爷的距离,随着收着的红线慢慢地靠拢...惊!)大爷,对不起哈!

大爷:莫事!

山花:咿!大爷,你会织毛线?

大爷:嗯。

山花:织得很不错嘛?

大爷:嘿嘿!

山花:是给小孙子织的?

大爷:孙子都上大学了。

山花:这么小的帽子,只有三、四岁的娃娃戴得。

大爷:(自言自语)她走的时候才三岁半...

山花:大爷,对不起哈!

大爷:(不理会,坐下继续织)。

山花:那......?

大爷:你是哪个?

山花:城里来的养殖技术员。

大爷:哦!

山花:大爷,你们这里好清静哟,风景也好。

大爷:再好!也没得城里好。哎呀!那些年呀,我们这里穷,饭吃不饱,衣穿不暖。你没有经历过那样的日子......

山花:大爷,我虽然没有经历过,但我听老一辈的讲过。

大爷:你生在县城,长在县城,咋个会了解这个穷山沟的事呢?

山花:是。我从小就生活在县城里,我爸爸是县中的老师,妈妈是供销社的干部。我大学毕业后就考到农科所上班,我到你们这里来就是作养殖技术指导的。

大爷:哦。乡下的条件差,你咋个跑到这里来吃苦哟。

山花:是我主动申请到你们村的。

大爷:啥?还主动申请?

山花:对呀!现在的新农村这么好。我很喜欢呀。

大爷:那也是,(若有所思)现在我们都富裕了,以前穷的时候丢了红线,心里总想着把她收回来。

山花:大爷,你说的丢红线,到底是啥意思?

大爷:你城里娃娃,说了你也不懂。

山花:一定是一个很动听的故事吧?

有才:(上)嘢?小李,你和我爸说啥子呢?

山花:赵总,他是你爸?

有才:是啊。

山花:我想听一听你爸讲“丢红线”的故事。

有才:哦!“丢红线”是我们这里的一种风俗。

山花:你给我讲讲吧!

有才:好!我简单的说一说哈。古时候有一对夫妇生了一个非常聪明可爱的女儿,有一天,女儿突然就不见了,夫妇俩到处找都找不到,女儿的妈妈呕得来疯疯癫癫的。突然有一天,邻居们看见女儿的妈妈从河边一步一步的丢着红线向家里走,人们问她为啥这样做?她说,河神要送她女儿回来,她要用这红线把女儿迎回家。其实,大家都不相信。可她就这么一天一天的丢着红线,一丢就丢了几十年,女儿的妈从青头发丢成了白头发。大家都劝她不要做无用的事情,可她还是天天丢......突然有一天,一对年轻的夫妇带着一个几岁大的女儿从船上下来,年轻的夫人一见到丢红线的老太婆就叫妈。也不晓得是啥原因,他们一家人真的就团聚了。女儿她妈的疯病也就好了。人们都说,她的女儿是她妈丢红线丢回来的。后来,我们这里不管是儿女外出打工,还是女儿出嫁,父母都要丢红线。祈祷着子女平平安安,永远记得回家的路。

山花:这么感人的故事,我还是第一次听到。

有才:这都是传说,当不得真。

大爷:心诚则灵!

山花:大爷,你手里的红线就是为你女儿准备的吧?

有才:爸,你怎么......?

山花:赵总,你不要怪大爷,其实,他也没有说啥子。不瞒你们,我这次来你们这里不光是为了工作。

有才:啊?小李,你还有其他的事情?

山花:嗯!

有才:那你只要愿意告诉我,我一定想办法帮你。

山花:其实,我现在的父母不是我亲生的。

大爷、有才:啊?

山花:我之所有来你们这里,也是我父母的意思。那天,爸爸很严肃的告诉我说,我是从你们这个村领养的。当时是介绍人把我抱给我父母的,没有问我的亲生父母的姓名。

大爷:你爸应该早点告诉你真相嘛。

山花:我爸妈对我很好,我想,他们为这件事也思考了很久。最终告诉了我,是希望我能找到亲生的父母。他们心中也不留遗憾。

大爷:那你咋个找呢?

山花:哦!有一顶虎头帽。

大爷:快拿给我看看。(山花拿帽子,大爷激动的丢了手上针线活,去接......脚绊倒线筐,一顶没有织完的虎头帽掉落出来,大爷捡帽子,线圈又一次滚到山花脚下,山花一手拿着虎头帽,一手拿着线团,慢慢地收线,慢慢地与大爷靠近......有才目瞪口呆,不知所措......)是这顶帽子。你是山花?

山花:大爷,你是?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大爷:你真叫山花?

山花:爸爸说,我是山里带出去的孩子,这个名字虽然土气了一点,他希望我永远保持山里人的淳朴。所以就取名李山花。

大爷:山花好,山花好......

山花:你......?

大爷:这顶帽子,这顶帽子就是你妈亲手给你织的。不会有错的,你应该28岁了?

山花:对,我的身世就是爸爸在我28岁生日的时候告诉我的。

大爷:(老泪纵横)老婆子,25年了,女儿回来了!你的女儿真的回

来了!你教我织的虎头帽快织好了。明天,我就带她来看看你......

山花:你是?爸...?我妈......?

有才:幺妹,妈,也是在这垭口上织红线等你回来,受了风寒,一病不起,去年就走了......

大爷:那些年我们穷,娃娃多养不起。莫得办法才把你抱养出去的...丢了这红线。现在我们富裕了,你也是时候回来了......

山花:(跪)爸!

大爷:喂!(相泣而抱......)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媳妇:爸,爸。夜饭都煮好了,该回去了噻。

大爷:对,该回家了,走......

有才:(对妻子)幺妹回来了!走。回家!

媳妇:(一头雾水)啥?啊?喂,到底是咋个回事?咋个回事......

(追下......)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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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 小编
2026-01-19 15:54: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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