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谈贺享雍长篇小说《老伴儿》的真善美

徐励权

贺享雍老师是全国著名的乡土作家，“宕渠四子”之一。40多年来，他立足家乡渠县，聚焦老家贺家湾，创作了30多部1000多万文字充满乡土烟火的文学作品，被誉为四川继周克勤之后最具实力的乡土作家之一，当代的赵树理，是渠县文学的一面旗帜。

长篇自传体小说《老伴儿》是他今年出版的第二部作品。《老伴儿》作为一部融合回忆和思考的作品，以入院抢救、逐步康复的历程为主线，通过生病治疗、回忆一生和老伴儿相濡以沫的人生历程两条交错的线索，巧妙运用梦境、倒叙、插叙等手法，

生动诠释了“少时夫妻老来伴”风雨同舟的人生画卷。

贺老师很幸运。一是生活在一个好的时代。县委、县政府高度重视宕渠文艺的发展，重视文艺人才，为杨牧、周啸天、贺享雍等“宕渠四子”授牌，为贺老师解决了住房、子女的工作、工作室经费，让他安心创作。二是有一个好的老伴。好女人是一棵树。一个成功的男人背后总是有一个默默奉献的女人，为他撑起一把大伞，遮风挡雨，生活无忧。贺老师笔下的老伴无疑也是这样一个好女人。为他生儿育女，让他饭来张口、衣来伸手。桃李无言下自成蹊，老伴默默支持他热爱的写作事业。我们为文中和生活中的老伴点赞。三是生命危急的时刻有人搭救。《老伴儿》故事发生在2023年10月28日，市作协第四届换届会后回到渠县下午2点左右，贺老师回到渠县之后就到办公室休息。10多分钟后，正在办公室整理文稿的助理张成芳突然听到咚的一声。赶忙跑到老师办公室一看，原来是贺老师从午休的木座椅上滑到地上了。张成芳一般中午不到办公室，她家就在文联旁边不远。偏偏那天中午她就到了办公室，她立即给我和医院打电话，我立即从家里飞车到了文联。当时贺老师还坐在地上，脑出血不敢动。120拿担架的人来了之后，我们赶紧把贺老师抬上担架。贺老师那么重，三个人能抬动吗？时间不等人，那个时候管不了那么多，他们两个抬前头，我抬后头，立即把贺老师抬到了120车上，送到了隔壁的县人民医院。最后我们了解到，贺老师此次发病的缘由有三：一是近一个月长时间的感冒，二是太过于疲劳，那段时间他闭门写下了10部小说的大纲，三是他一直忧心忡忡担心家里的老婆子患了恶性肿瘤。多重压力导致了他再次患了脑出血。贺老师在第二次脑出血后，能一个多月就基本康复，源于那天发现得及时，从发病到医院救治就10多分钟，一个月后能基本康复，这不得不说是他的幸运，当然也是渠县文学的幸事。也由此才有了《老伴儿》这部催人泪下、蕴含平凡人生真善美的作品诞生。

以真实入笔，故事真。《老伴儿》以非虚构的形式，以生病治疗和老伴相识相知相伴的时间为序，记叙的人物都是真名真姓，故事都是真实地发生，对他的家庭状况、创作成就和那些年丰硕的收入一点也没有避讳隐瞒，把不足为外人道也之事实录。真实的生活记录，真实的情感表达。所以，这部书一个显著的特点是好读。他的两部长篇自传体小说《走过去，前面是更好的世界》《老伴儿》都好读，我差不多都是一个下午再加一个晚上读完。

父母爱如山，人性善。贺老师和老伴有三个孩子。前两个孩子都患有先天性脑垂体缺陷侏儒症，身高1米左右，生长停滞在5岁左右。当第一个孩子5岁时不长了，他们又担心第二个孩子是不是也这样？果不其然，女儿也和哥哥一样先天侏儒症。千万分之一的概率偏偏他们都遇到了。一个残疾就是一个家庭的负累，何况两个。他们并没有如当时其他人那样，孩子先天残疾，就抛弃其中一个，而是用博大的爱为两个孩子撑起一片晴空，让他们和其他人一样快乐生活，为他们解决工作、成家立业。

一生长相守，情感美。当下流行的一首歌曲《搀扶》大家应该是十分熟知了，仅用四个月便创下数十亿次播放纪录，成为全网播放量榜首。歌词描绘了夫妻相伴一生的深情画面，表达了对长久陪伴与至死不渝爱情的向往。在小说里，贺老师以深情的笔触，要活一起活、要死一起死的铿锵誓言（P28，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不如让我代替他去死……，我们去买一瓶杀害虫的农药回来，一人半瓶，喊一声喝，就一起喝下去），尤其是小说结尾的歌曲《老伴》，唱响了他生命里的另一首《搀扶》，从没有爱情到相互爱护、思念和关心，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深情。

熟语见乡音。小说中不时引用通俗易懂的渠县俚语、歇后语、地方口语，让文章更有渠县的烟火气。如第25页对话：大舅今年的运气，可说得是屋漏偏遇连夜雨——算是霉到家了！砂罐做枕头—空想；当神仙怎么行，扒了几口稀饭……。同样是乡村小说，也同样是渠县作家，李明春在俚语俗语口语的引用化用、借用上，更加俏皮，让人忍俊不禁。这与两位老师的生活工作经历有关系。贺老师的生活中，两个孩子从小有缺陷，她心情压抑快乐不起来，笔下的语言较为严肃正统，少了些活泼。李明春有乡镇、教育局的经历，退休后开始写作的时候，也是和新夫人一起写作，他口述、新夫人帮他敲键盘，两个人思维火花相碰迸发出的灵动，自然更有原因。

细节上，对老伴不同时间的双手做了细腻刻画和描写。老伴的手像烧焦的树皮、瘦骨嶙峋；老伴年轻时的手丰满、充满弹性、像水葱般白皙，是一双干活的好手……突出老婆子这辈子对家庭的艰苦付出。有趣的是，第一次拉手居然是结婚的晚上，两只手在床中间相遇，又突然像蛇咬了一口，马上缩了回来。

要想文章好，就得庭院长草。贺老师四十年如一日坚持文学创作，是渠县文学的常青树。他说他想写的东西太多，怎么都写不完。作为文学爱好者的我们，不能“坐观垂钓者，徒有羡鱼情”，只看文学前辈取得的荣耀，要像贺老师一样敢于把闲余时间打捆，坚持用我手写我心，从身边人、身边事写起，为巴渠文学繁荣发展添砖加瓦，让巴渠文学的一池春水更加波光粼粼。

作者介绍：徐励权，中国诗歌学会会员，四川省作协、达州市作协、达州市网络作协、达州市文艺评论家协会会员。